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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于是,局里的人就给建设单位寰宇公司的周总打电话。周总可怜巴巴地说:“购地建厂房把钱都占用了,实在是拿不出钱来给职工。春节后一定给。”工作人员扭头就把周总的话学给职工,脸上顿时就挂满了同情的愁云,表示自己十分理解大家的心情,同时要大家体谅一下周总的难处,并且仗义地说这事就包在他的身上,年后一定帮大家把钱要回来。几十个人一听就火冒三丈了。有的说指望这钱回去买家具娶老婆;有的说老娘还在医院里躺着,这是救命钱;有的说孩子上学还得靠它交学费……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拍着胸膛喷着满嘴的唾沫星子一齐向接待人员和包工头发难。职工们的情绪虽然激烈了点,可他们道出的心酸家境,还是引起了局里工作人员的同情。工作人员说会把这件事如实给局领导汇报,三天以后答复大家。听了这话,职工们以为有指望了,就离开了劳动局。
三天之后职工们再去找时,劳动局的工作人员说要他们再等一等,情况领导都知道了,正在研究。二宝、麦草感觉灰溜溜的,认为那位工作人员是在跟他们兜圈子,是在故意推诿。好比在墙上画饼,充不了饥的。于是这天傍晚,两口子就来找玉兰,进门后哭丧着脸,先说了这几天讨工资没讨到手,然后难为情地说想跟玉兰借几千块钱回家过年。玉兰忍不住骂道:“一些人就是这么为富不仁,只顾他们自己,压根就没把咱们这些农民工当人看!”
二宝、麦草说:“人家的理由比咱们还多,到哪儿说理去?”玉兰气愤地说:“联名到法院告他们去!”
二宝、麦草说:“年前没天了,即使起诉到法院,节前恐怕也要不回钱来了。等过完年再说吧。”
玉兰正在生气,芮主任突然打来电话,说有几十个建筑工人堵着门不让她回家,要玉兰赶快过去为她解围。
没顾上细问,放下电话玉兰就拉上二宝、麦草一起去了居委会。路上玉兰问他俩,居委会这会儿有一帮农民工,正跟芮主任缠磨讨工资的事,估计跟你们是一起的吧?两口子说是,让他们去来着,他们觉着去也白去,就偷着跑到玉兰这里来了。
见了玉兰,芮主任背朝工人把她拉到一旁,一脸沮丧地说:“你说这叫什么事?年年到这个时候,总有几拨讨要工资的农民工来堵居委会的门。居委会算个什么衙门?要钱没钱,要权没权,最多也只能帮他们跑跑腿打个电话,跟有关企业、部门说说情。有的看面子还好,有的根本就不答理咱这个茬,一说是居委会打来的电话,听不上一句话就不耐烦了。像刚才这宗事,我给寰宇公司的周总打电话时,那个人凶得像个阎王,我这里好心求他,他反倒把我骂了一顿。玉兰,要不是看这帮人是咱们小区的居民,我才不去招人烦呢!这不是自找腻歪嘛。无奈之下我就想到了你,想从你这里借几万块钱,算我借你的,一人发给他们千儿八百的,权当是给他们解决点回家的路费。”
芮主任一心为他人着想的一番话,深深地打动了玉兰。她很想慷慨解囊,可眼下又没有这个力量。不久前才帮村里办了大事,又刚还了二十万元钱,她已经负债累累了。芮主任这是第一次向她张口,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说出口的。凭玉兰的为人,凭芮主任平时对她的好,她不能说句没钱就一走了之。在解释了没钱相借的原因之后,为了给芮主任分忧,玉兰就把工人讨工资的事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了。她说:“大姐,年终岁尾了,你还有一堆事要忙,该忙忙你的,这事就交给我,你就不要管了。”
芮主任说:“没钱借就算了。这种事一百棒子也打不着你,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。”
玉兰说:“不是说让我给你解围吗?你就让我先试试,办不成再交给你。”
芮主任问:“你难道有什么高招?”
玉兰笑笑说:“成不了事,我也不会给你坏事